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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雾:田园镇


一、办厂

田园镇是北圆县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山镇,四面环山像个聚宝盆。

田园镇农行里原来有个老方,年已四十,却专爱撩逗那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媳妇。

有人说刘志庚的老婆裴晓月和这老方关系有些不清不白,不过谁都没看见那也只是猜猜。

也难怪,刘志庚长得短小精干黑脸圆肚,人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还天生一个贼脑袋,那几年早早就买了大车,成了田园镇数一数二的暴发户,

裴晓月长得亭亭玉立,桃面杏眼,在田园镇也是有名的美人。在那个文凭吃香年代,工作那么难找,裴晓月这个只有初中毕业证的农村小姑娘,却偏偏在田园镇医院当了护士,这中间的小插曲没有人知道。

刘志庚从小就和裴晓月臭味相投,开大车发财后马上在北圆县城买了房,没多久就和裴晓月结婚生子成了让人羡慕的小康户。

随着时代的变迁,田园镇农行里的老方,被调到北圆县城银行当了行长,裴晓月也随着调到北圆县人民医院做了护士。

不走时运的是刘志庚,他的大车生意越来越难做,后来索性歇在家里吃闲饭。

裴晓月每个月领下工资,除了供儿子上学之外,显然不能满足两个已经挥霍惯了的年轻人,二人慢慢把目光瞄向那些挣大钱的老板们。

想办厂挣大钱,我支持,可是这起步资金……”裴晓月看了看丈夫,觉得很无奈。

刘志庚笑了笑:“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裴晓月一听刘志庚这么一说,就知道他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刘志庚的脑袋就是给人不一样,人们觉得不能做的事,经过他的大脑一加工,能给你归纳出好多条混淆是非的歪理。可这裴晓月并不觉得老公那有什么不好,反倒以为,自己的老公与众不同脑子转得快好使。

老婆,我知道仅靠你我的能力,是拿不出这个钱,你我又都是些穷亲戚,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刘志庚走到老婆跟前,抱紧了老婆一脸暧昧……

你那个原来在田园镇农行当一把手的老方,现在可调到北圆县银行当行长了……”

亏你想的出!现在孩子都上初中了,你就不怕丢人?”裴晓月假惺惺斜眼瞪着他。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儿子在学校住宿经常不在家,明天你就把他约过来……”

这……老方可是我的恩人哪……我……”这样在丈夫跟前明目张胆,裴晓月觉得脸面上下不来,有些不愿意。

无毒不丈夫吗!我们想发财挣大钱,没有狠心怎么行?再说,他重要还是你老公我重要。你放心,只要他答应,我绝对不会难为他。”刘志庚笑了笑,在老婆脸上亲了一口继续说:“你不要忘了,你嫁给我的时候,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我这人,不会计较这些,你还怕什么?事成之后,还不是咱一家得利。要不,我这每天坐在家里,你和儿子怎么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本来就急的发财的裴晓月听丈夫这么一说,胆子就大了起来:”这可是你让我找他,以后他再来缠我,你可不能怨我!”

为了咱这个家,做出些牺牲也是应该的,要不然上哪去吃香的喝辣的?”

刘志庚嘴上说着,牙却咯嘣咯嘣的响着,为了不再听到妻子那些刺激人的言词,他着着急急就先拨通了老方的电话。

……

第二天,那个老方果然如约而至。

晓月,志庚没在家?你今天不上班?”

老方一进门就发现刘志庚没在,觉得有些蹊跷。凭他多年办事的经验,刘志庚这么大方把老婆丢在家等他,还是头一次,也就毫不客气一把把晓月揽住亲热起来。

二人正在兴头,刘志庚嘎嘣一声开了门,怒气冲冲站在面前:“啪啪”就先扇了晓月两个耳光;“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勾三搭四,老方那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却……”

裴晓月没有想到刘志庚会打她,但又没有办法把话说出来,只得哑巴吃黄连苦吃苦咽,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这假戏真唱,还唱象了。老方马上开始向刘志庚道歉:“志庚,这都怪我刚才在外面店里喝了几口酒……”

刘志庚见老方上套,心中暗喜:“这不怪你,这娘们喜欢你,我知道。”

老方听刘志庚这么一说,心里暗暗骂道:“明知道她喜欢我,为什么故意躲出去?小子还装死!”

老方故意站起要走,刘志庚见状,终于原形毕露:“方行长,你刚才和我老婆的那些动作,可都在这手机里呢!”

听刘志庚这么一说,老方脸上马上暗了下来,他刚进来时就觉得刘志庚是有意躲出去的,但他并不害怕刘志庚知道他和晓月的事,大不了也就是给他贷些款。那些贷款,给谁贷不是一样?但他万万没想到刘志庚会给他来这么一手,这要是让老婆孩子知道,以后还怎么做人?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不是视频上还有晓月的影子吗:“刘志庚,你想搞的我们两家都妻离子散啊?”

你放心,我拍视频的技术绝对是一流的,不相信你可以看看,上面有没有我老婆的影子?”刘志庚笑着继续说:“再说,你和我老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你在田园镇农行到现在,我可从来没有难为过你。”

老方一脸盛怒:“你小子好没良心,你想想,从你在田园镇开始买大车,我老方可没亏待过你,你哪时候娶晓月我可帮了不少忙呢!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说什么也不会管你!说吧,又想干什么?”

刘志庚马上一副笑脸:“既然如此,咱打开窗户说亮话,我就是想回田园镇办个小型选矿厂,你也知道,那地方可是个宝地啊!”

田园镇办厂?我支持啊,那个地方的确是个宝地,很多人找我谈过这个事。不是我小看咱们,那么大的投资,仅仅你我二人怕是成不了气候?”

老方有些好笑地看着刘志庚,这种人还想开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谁会瞎了眼跟他干?但现在自己已经被这个无赖纠缠上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只好答应下来。好在他们家有大车和楼房作抵押,估计还能贷出一笔款,以后他们经营不好,亏盈也就怨不得我老方了。

老方终于一横心:“那好吧!不过担保抵押这是规矩,不是我说了算的。”

刘志庚立马躬身道:“知道知道,我把车房都抵上,怎么样?”

老方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小子快完了!但脸上还是笑着答应了。

……

弄到了起步资金,刘志庚和裴晓月把儿子留在学校,两口子就开始张道办厂的事。

二人回到田园镇,觉的从本地招工,必须是现金到位,而他们的资金光买设备就花了一大半。于是,刘志庚就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凭他这几年出门在外的经验,知道本地人不好骗,就干脆不用本地民工,而是雇用了几个黑社会的无赖,开始到外地招摇撞骗。

那几年,人们的法律概念淡薄,有关部门对这些手续什么合同都要求比较松,很快就招进一批外地人,有四川的也有河南的等等。

这些人一来,刘志庚就对这些人实行了监制,每天干活都在十几个小时以上,没有节假日和星期天。几个月以后,那些人领不到工资,觉得上了当,有人就开始逃跑。

刘志庚天生一副黑心肠,当得知有人逃跑的消息后,不从自己管理方面找原因,不努力想办法先给人发工资,而是把那些没跑掉的工人抓回来进行毒打强制,每天除了必须的一日三餐几乎什么都不供应他们。

但这些人还是不断地逃跑,那些黑社会的人不断从外地往回拐。

刘志庚还说什么:走了张三还有李四,天下这么大,我每天骗这么几个,也骗不完!

在刘志庚的概念里,只要弄不死人,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刘志庚凭借这一批又一批的无偿劳动力,终于还清了小工厂的贷款,成了田园镇首屈一指的富豪。

不过,这富豪梦没有做几天。

天下人真的骗不完吗?真的这样能够发财?刘志庚认为行,因为他亲自见过很多老板都是这样发起来的!

因为那些老板认为,反正是些外地人,走了就完了。给你发全工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要说资金不够,就是有也不会给你。这些老板,本身也就没有安什么好心,从不准备做什么长远打算,想着就是干几天算几天,能坑一分算一分。他们认为,如果心慈些少发些工资,反而逃跑的人会更多,所以干脆一分不给,叫你跑?

刘志庚的工厂只开了三四年。

很快,那些在刘志庚厂里受过骗特别是那些挨过打的人,一回家就开始谴责刘志庚的罪行,有的还上网发微博,搞的刘志庚派出去的那些骗子也渐渐没有了市场,有的还在外面挨了打,他的工厂很快陷入瘫痪状态。

这样的人开厂,祸国殃民,是永远不会长久的。

为了保住他的摊子,刘志庚不得不雇用本地民工。

这本地人,必须是现款交易,没有人会和你白干。刘志庚根本没有管理能力,支撑了一年多,这工厂不得不宣告倒闭,由于有一部分本地民工工资没有结算清,还被几个后生差点打了个半死。

刘志庚屁也不敢放!

这样的人,他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刘志庚的工厂倒闭后,外债累累,楼房被拍卖,自己又住到北圆的老房子里。没多久,老婆裴晓月实在受不了债主们的苦苦相逼,只好带着儿子改嫁。

田园镇小工厂正式被北圆集团石总裁接收。

田园镇小工厂终于成了利国利民的正规企业。

   二  小老板

刘志庚走后,小工厂暂时由新厂长张毅全权负责管理。

张毅人品好,威信高,没多久就招了一大批新工人,这一批人,本地占了多数。

张毅人品虽好,但有些笨拙,业务方面有些差劲,急需配备一个有能力的新型管理人才。

让人们想不到的是,石总裁竟然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大学刚毕业的宝贝儿子石向明派到田园镇。

田园镇沸腾了,每个人都知道田园镇要发财了。

这石向明是石总裁的独生子!厂长张毅害怕出意外,特地在小老板石向明住处附近加了几个颇为得力的保安,新设立了个保卫科。

将近冬至,天黑的有些早,这是石向明来到田园镇的第一个冬天。

晚上六点多钟,小工厂楼内的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

年轻老板石向明刚坐在沙发上,一边的小秘书牛梅就紧跟着走了过来。见牛梅这样黏着自己,石向明的嘴角微微翘了翘:既然这女人这么喜欢我,我又何尝而不为!

自从李花青走后,石向明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开始疯狂地玩弄女性,那些在过去瞟也不瞟的女人,很多都成了他的发泄对象。不过,这些女性出去以后一个字都不敢提,因为她们大部分都是自愿的,而且得到的报酬也是她们想不到的。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石向明的手段和在北圆的势力她们清清楚楚,有谁放着消停不消停没事找事?

石向明一伸胳膊就把牛梅揽入怀中,几个深吻之后,就熟练地去解她的外套……

忽然,电话响了起来,石向明顾不上看来电显示,一只手拖拽着女人,一只手就去拿电话:“向明哥,你一会出来一下,咱哥们在酒店吃个饭,我有重要事想和你谈。”

石向明一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心里就老大的不耐烦,又是郝勇!我石向明好不容易消遣一会,又来搅摊子。

想到此,他抱住小秘书亲了一下,又狠狠地在她的脸上咬了一口,小秘书立刻疼得大叫起来:“你干什么?”

不一会,半边带有牙印的脸就微微肿胀起来,一边的郝勇在电话里早听的真真切切:

有女人?”

石向明没有说话,瞅着小秘书得意地笑了笑,一把又把她揽在怀里。这才又对准电话:“你小子能有什么重要事?你哥哥我刚从外地回来,累得慌,明天再说吧。”

石向明说着就挂了电话,怀里仍抱着那个漂亮的小秘书,继续他的前戏动作。

还不到一分钟,电话又‘丁玲叮铃铃’的响个不停,石向明烦的只想把电话关了,可这郝勇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又臭又硬是个惹不起的犟驴。你关了他的电话,他真的马上会过来,弄不好会把你捉奸在床,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他还不得乖乖娶眼前这个女人当老婆?这女人,玩着都觉得膈应,要是真娶她做老婆还不亏死?

这郝勇是他来到田园镇新交的铁哥之一。别看这郝勇长得黑不溜秋像个黑电线杆似得,可他在田园镇可是响当当的一把好手,有时候说句话比他这小工厂的老板还灵,也算是他在田园镇小工厂的左膀右臂,千万不能惹翻了。

郝勇,你烦不烦啊?有个屁事?说……”石向明不得不接起了电话,小秘书则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哼哼唧唧着。

有女人?见色轻友啊?我真有当紧事,不来我就过去了……”郝勇的语调虽带央求,实属逼迫。

经郝勇这么一搅和,石向明的兴致顿失,他吧小秘书推向一旁,站了起来。

那好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既然真有重要的事,郝勇又不肯消停,还是先办事当紧。

向明哥,我也想去!”自以为漂亮的小秘书娇滴滴地哼哼着。

她恨不得马上让全厂的人都知道,她现在就是他石向明的女朋友!她爱这个男人,爱的已近乎疯狂,她的第一次也是那么毫不犹豫地就交给了他。

这石向明可是大有来头的风云人物,堂堂北圆集团大总裁的独生子,不但人长得俊美超群,而且还是某重点大学的一个高才生,姑娘们有些眼热也在情理之中。

你去干什么?”

石向明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心里说:你配吗?尽管这个小秘书长得也还算靓丽。但在石向明这样挑剔的男人看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个档次,比如说眼睛有些小,眉毛也不够长,嘴大唇厚鼻子平等等,反正咋看咋别扭,总觉得和他心目中的那个谁差的很远。虽说经过她每天精心打扮这些不足基本上可以弥补,但石向明觉得还是有些拿不出手。

石向明唤了一声司机,急匆匆就赶往田园镇的小酒店。

华灯初上的夜晚,总是易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遐想,石向明的心不知不觉间又被带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岁月。

他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又想她了!

李花青,那个美的令石向明丧心病狂的女人!

向明,要是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会不会想我?”

这句话,花青不知道问过他多少遍,可他从来也没有当回事。自己那时为什么那么傻,她都要走了,可他还每天钻在北圆集团那几个分厂,忙那些没完没了毫无眉目的事,一点都不去关心她,花青都怪我都怪我!但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不不不不怪我,都怪那个可恶的女人,如果她能够再忍一两个月或者时间再长一些,我石向明完全可以把她接到田园镇,完全可以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找她的麻烦!可是,那个蠢女人,她就是个猪头,偏偏着着急急找了别的男人,你受不了了,你撑不下去了,你想过我石向明没有啊?为什么不告诉我?这让我如何向别人解释?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爱情,亲手毁了我们两个人的人生?她的罪过不仅仅如此,还有还有两个可怜的孩子,想到此他又开始心痛了!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过的怎么样了?”石向明自然自语道。

石向明的一句话,让那位跟了他好多年的司机很不舒服,他一下子又想起不久前到南方见他们母子的情景:

老板,你总是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不把她们母子带回来?其实她们母子也挺可怜的,我一想起花姐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心里就特别的不好受,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想开了是不是?”司机边说边看着马路边上下班的人流,这大部分都是田园镇的民工,其中有一多半都是男人。

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往外乱讲。我石向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女人,多亏那一次她没有答应跟我一起回来,要不是我现在该有多麻烦!最好她马上嫁了,孩子我石家会养,她那样的女人,省的我看见心烦!”石向明咬着牙狠狠地说,一张俊脸霎时变得阴冷,好怕好怕。

见石向明这幅样子,司机不敢再多说什么。说是司机,他和石向明其实是发小,所以石向明做什么一般不会背着他。说的不好听一些,他就是石向明养的一条狗,只知道忠心耿耿围着他的主人转。他都弄不明白:老板既然不能原谅花青,为什么又和她纠缠不清呢?他明明就是喜欢那个女人!他虽然忠于他的老板,但他不敢问,因为有些事情石向明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

那个女人,绝美的女人,男人见了通通会发疯的女人!

就是这个叫李花青的女人,几个月前又生了个女儿,老板不声不响地寄生活费,还说这女孩还是他的种,把人都搞晕了。那一年,他只不过短短住了半个多月,就敢这么肯定?李花青和苗宇可是在一起生活了差不多一年呢!对了,听说那个苗宇出国了,不要花青了!哎,是真的吗?他们母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事除了他石向明,没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不是恨得咬牙切齿吗,为什么又让她生了你的孩子?住在别人家,还能再养下你的孩子?这是恨?

可怜那两个孩子了,也许在他们的幼小的心灵里,父亲就只是个取款机。

二人各揣心思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田园镇。

石向明刚从轿车里钻出来,郝勇就高兴着带着一个漂亮的像妖精般的女孩跑了过来,石向明一下子怔住了,心里暗叫:好美啊!

这老板,也太好色了啊!难道他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司机无可奈何地笑着,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郝勇。

很明显,郝勇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仍高高兴兴和石向明拉呱着:

大老板,牛逼啊,叫了几遍都不愿意出来!”郝勇耍笑着拖住石向明就往酒店里走。

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老板,郝勇向来就不怎么拘束。

三杏儿,这是小工厂老板,就是我一直和你讲的向明哥,是我郝勇最铁的哥们!走,我们先坐下边吃边聊。”这黑大马说着就先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跟前。

石向明则目光不停地看向眼前这位美白少女,想不到在这田园小镇还会有如此绝色的女子,能够结识此女也不枉今夜之行了:

太象了……桃面杏眼柳眉……就这样的……”石向明喃喃自语,一双俊眼痴痴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天仙般的女子。

这女孩个子不高,大概也只有一米六多一点点,上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风衣,腿上好象是一条廉价的牛仔裤。象很多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少女一样,静静地跟在郝勇后面。虽然是黑夜,灯光下仍能显现出她面色的娇嫩,她的脸呈椭圆,标准的东方女性脸。眼睛有些大,骨碌骨碌直转不敢看他,好象有些怕他有些害羞,又仿佛有所求。但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声不响地跟在郝勇身后,悄悄地注视着他。

石向明得意了,他最喜欢漂亮的女孩注视自己了,他很清楚自己这张超帅的脸会给女孩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故意略带挑逗性地朝女孩坏坏地笑了笑,然后往女孩跟前靠了靠,他忽然觉得有一种特别想让女孩记住他的冲动,但看了看旁边的郝勇他们,又觉得有些不大合适,不得不忍了忍。

不过嘴里还是有冒了一句:“太像了……太像了……”

司机也跟着说了一句:“老板,不是象,比之更美!”

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石向明又重复了一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女孩。

那眼睛也太大了,石向明又往跟前挪了挪,他想看看这女孩见到他这样的帅哥,眼睛里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但他还是没看到,因为女孩又往郝勇身后靠了几步,他只得止步。

这是李花青走后这么多年他感到最兴奋的一刻。哎!也不知道这姑娘和郝勇什么关系,是他的妹妹最好,千万别是他的女朋友。

你们说什么?”郝勇有些摸不着头脑,冷不丁问了一句。

郝勇兄弟,有些事道理很深,一天半天讲不明白,你就不用费那脑子了。”司机突然笑着暧昧地把目光瞅向石向明。

是啊兄弟,你还是把你的事告诉哥吧!”石向明这才从梦境中舒缓过来,苦笑着引开了话题。

我还真没心思管你那些蛋事,我找你可有正经事呢!”郝勇边说边喝了起来,和这两个人说话,用不着动那些脑子。

说吧,兄弟!”石向明仍把目光投向三杏儿。

见这老板一直看她,三杏儿羞得慌忙低下头,其实她也有些喜欢这个高高帅帅的年轻老板,只是她觉得这老板太有些那个了,让人不舒服。

这黑大马还真是傻,完全没有觉察到屋内几个人瞬间的变化。只顾自己喋喋不休地说着:

你看,是这样啊向明哥,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能不能给她在小工厂找个做的?”郝勇把目光投向石向明。

小工厂可用不了几个女工,旅店里招呼客人不也挺好的吗?”石向明还没表态,那个司机就顺口说了出来。其实,这司机有些护着三杏儿,他害怕这么漂亮的女孩,进了小工厂,会不会和那个小秘书一样,被石向明这个风流才子给耍了?因为石向明毕竟还有个李花青,最主要的是还有两个可怜的宝贝,他真不愿意老板把他们给忘了。

去去,你知道个裘!旅店啊,人来客往人员混杂,还是咱们的小工厂,有这么一帮弟兄扛着,谁敢欺负!”郝勇说罢就把目光仍转向石向明,看来他确实非常相信他这个哥们。

司机见郝勇这么说,也只得住了嘴。

石向明慌忙把脸也凑过来,强按捺住心中的兴奋: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不能怪我。

别人是不好说,不过你是我哥们没说的!明天就让你什么……”

郝勇连忙说:”三杏儿啊!”

对……对……明天就让你三杏儿上班。怎么样,你向明哥够意思吧!”石向明说完这话,立马就拍了郝勇一下,心里可是一百个得意。

郝勇马上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办了这么一件不简单的事,在三杏儿面前特别有面子,脸也有了光气。

那三杏儿谢谢向明哥!”郝勇笑着示意三杏儿。

三杏儿马上红着一张俊脸说:“谢谢向明哥!”

石向明看着满脸羞红的三杏儿,那叫一个美:这么俊的人儿,每天看着也舒服啊!

不过石向明可是个人精啊,没有表现出来,仍是酷酷地板着一张帅脸。

郝勇啊,我也有件事想求你啊?”石向明冷不丁扔出这么一句话。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还有事求我啊?”郝勇喜滋滋地说。

只需你求我,不许我求你?”石向明戏谑道。

只要你用得着我的,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郝勇不知给那学的新词都用上了。

看看看,还说咱郝勇没文化,说起来都一串一串的!向明哥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只不过区区小事一桩。换了别人我不会给他这个发财机会,咱们是兄弟,我才这样对你,换了别人,我绝对不会便宜他!不过……”石向明故意撇了撇嘴,指了指三杏儿。

郝勇笑了笑“她怎么……”

怕舍不得你……”石向明其实就是想弄清楚,这女孩和郝勇之间的关系。

她不是……懊……她不会管……向明哥……你误会了……”郝勇呵呵呵呵了一会就是没有说出个所以。

石向明马上明白了,但他还是故意问了一句:“她不是你女朋友?”

因为这说出来和不说,性质可是不一样。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石向明还是低估了郝勇。只见郝勇也不摇头也不哼,只是傻呵呵笑着,石向明不敢再问了。

石向明故意装神秘,惹得郝勇喉咙卡了好几回。郝勇干脆拍起了桌子:“到底什么事,看你又卖又不卖的样子,再不快说我可要揍你了!”

跑堂的这时正好过来收拾碗筷,听郝勇这么一说急着喊道:“郝勇,不要以为这店里的桌椅板凳是你做的,就可以乱来,要是弄坏了,你小子再给赔新的!”

一伙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见跑堂的走了,石向明把郝勇拖了过来,悄悄耳语了几句,郝勇好象面有难色,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老板和郝勇讲什么来着,三杏儿无从知道,郝勇只是告诉她他要去南方学技术挣大钱了,好象还签了个什么合同。

从此,郝勇就去了南方,成了小工厂的外调人员。

三   有事找我


石向明坐在他的办公室,等着那个女孩的到来。

一个穿着黄色羽绒服的女孩进来了,不过太胖了,肯定不是!

又一个穿毛呢黑色外套的女孩进来了,又太瘦了些,肯定还不是!

这女孩到底会不会来呢?就算她不来,他石向明照样有办法找到她。

突然,门口有个像蝴蝶一样的粉红色影子闪了一下,石向明一眼就认了出来。来了来了,女孩终于来了,石向明有些坐不住了,他虽然早想跑出去细细看一下,白天的她和夜色下的她有什么不同,比如说脸上会不会有麻子啊?

他是老板,掌管小工厂三千多工人命运的财神,他当然不会那样做。

曾有人说过:黄昏的女人看起来最美!石向明特别欣赏创造这句话的诗人,他提醒了那些脑袋进水的单身族,千万不要在夜里去相亲啊!因为黄昏能遮住有麻子女人的脸,当然也好挡住瘸子装起来的腿,会让很多患有恋爱狂躁症的人上当受骗空欢喜一场。所以,石向明向来不相信夜色下的美女。

石向明绝不会喜欢一个,只有在黄昏时候看起来才美的女人。

石向明象搞古董鉴定的学者一样,静静地看向窗外。

石向明的眼力保健的特别好,两只都是一点五。

女孩裹着一件粉红的风雪衣,骑着一辆半新的黑色电动车,慢慢地把车停在小工厂的门前,然后又慢慢地从电动车上下来,慢慢的把车推进小工厂一边的车棚内,又用钥匙慢慢地把车锁住,这才又慢慢地朝门前的小保安走了过去。

门前的小保安看了看女孩,立刻满面笑容:“新来的吧?”

嗯!”女孩忽闪着一双大眼点了点头,冻得有些发红的脸看起来更显妩媚。

这女孩也太俊了,那个村的?这小保安挖起了脑袋。

姑娘是田园镇的不是,我好象在田园镇见过你?”保安笑着不停地看向女孩,石向明坐不住了,他看出这小保安对三杏儿的企图。很明显,这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美女,脸上肯定没有那恶心人的麻子。

不用,让她先进来一会再说!”石向明说着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酷酷地站在大楼的台阶上,他要让女孩看到自己。

保安很显然没有想到厂长会出来,马上笔挺地回到门岗上。

这时,石向明慢慢走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位叫三杏儿的女孩。

这女孩!石向明又一次发痴了!

女孩的个子不太高,但身材却出奇的好。那件粉红色的风衣很明显已经洗了好多水,可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那么妖娆。白里透红的脸上,非但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麻子,却有一对深深的酒窝,使她越显得娇媚。她的眼睛有些大,忽闪忽闪的,抵抗力差的男人忍不住就会沦陷;眉毛有些长,黑黑的延伸到双鬓,象红楼梦中的林黛玉;鼻梁挺挺的很好看,架在两腮之间,不长不短不高不低;嘴巴小小的微微有些翘,不知道是不是被男人亲后成这样的。

三杏儿见这位帅气的老板,一声不响地微笑着注视自己,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郝勇他走了?”三杏儿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拣这个话题。

他走了,有事找我。”石向明低低地回答,那声带特有的磁性让三杏儿感到特别不自然。

在那登记啊?”三杏儿总算又找到话题,怯生生地问。

你把身份证留下就行,我先带你到办公室看看。”石向明浅笑着看向三杏儿,他当然明白三杏儿此时在想什么。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三杏儿有些难为情,怎么能让老板陪自己去办公室呢?

有很多东西你还不懂,你还是接受我这个老师吧!或者,你把我当做郝勇,让我来教你,好不好?”石向明希望三杏儿能留在小工厂,有些东西是必须学习的。因为他刚了解到,这个小妖精竟然只有初中文化,不过他特别愿意做她的免费指导老师。

多大了?”

二十二!”

石向明没有再往下问,他很清楚,第一次见人家女孩子问多了会让人反感。

三杏儿被石向明带到一个办公室,里面放有一台电脑,石向明开始向三杏儿介绍电脑的一些操作方法……

日子过的真快,转眼间三杏儿来小工厂已有半个多月,对自己的工作也逐渐适应了一些。石向明还象往常一样,几乎每天都要抽空过来和三杏儿上一次指导课,这让他办公室里的那个小秘书看不下去了。

小秘书想起石向明最近对自己的冷落,渐渐地就把所有的怨气撒到三杏儿身上:

三杏儿,你这个妖精,我不会让你把我的向明哥抢走的!”

这小秘书有个哥哥叫牛保,是田园镇有名的小混混,人长得五大三粗,特别爱和人打斗。虽然这小秘书也不大喜欢她这个臭名远扬的哥哥,但这种事情,不求他该求谁啊?

小秘书很快就把自己的烦恼告诉牛保,牛保一听三杏儿抢了自己妹妹的男朋友,就恨得咬牙切齿。他本来准备在三杏儿下班回家的路上吓吓她,可三杏儿上的是长白班,路上人来人往实在没办法下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郝勇和三杏儿的关系他是知道的,要是惹翻了郝勇,他在田园镇也就算混到头了。他也想过把此事告诉郝勇,但这样一来只会加深石向明与妹妹的矛盾。于是,兄妹两个就出了个主意,开始造谣编排三杏儿的绯闻。

三杏儿和陈辉怎么怎么……

三杏儿和郝勇怎么怎么……

目的只不过就是要石向明放弃对三杏儿的纠缠。

事与愿违,这小秘书岂能懂得石向明的心思。

也许,这石向明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娶谁谁为妻!

当得知三杏儿曾与两个男人不清不白的关系后,石向明对三杏儿的看法马上就开始转变。

既然三杏儿是那样的女人,他也就完全没有必要那样缩手缩脚。

显然,石向明这个想法,恰恰违背了小秘书编排三杏儿的本意。

石向明开始频繁出入三杏儿的办公室,凭着自己过人的才学,向三杏儿展开猛烈的追求。

他趁教三杏儿学电脑的同时,悄悄拉住三杏儿的手……

他还教三杏儿学一些简单的外教,有时候还会动情地吻她……

三杏儿开始恍惚了,她发现自己开始变了,有一次她竟然把他当作了陈辉,任他抱住亲吻……

当她醒过神的时候,她发现他开始去解她的衣扣,她立刻慌了,她开始打他!

因为郝勇走时曾对她讲过:不要傻乎乎地被人耍了。

她相信郝勇,这么多年郝勇就像个大哥哥似得保护着她,从来没有被人欺负过。

石向明最后还是没有忍心下手向她道了歉,他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有身份的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

她害怕他难为她,她想走他拦下了她,他非但没有难为她,而且比过去对她更好。他还是她的指导老师,有时候忍不住还会摸摸她的手,也就仅此而已,不过三杏儿绝不会把这告诉郝勇,让他知道也是绝对不行的。

这个男人最后还说什么来着:爱一个人应该给她更多的幸福,而不只是单单的占有!说的多好,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三杏儿差点又晕了进去。

这男人,貌似潘安才比子建,女人不爱没道理啊!

可三杏儿还是没有晕,她牢牢记着郝勇的话,绝不会上男人的当。

那个小秘书牛梅后来告诉她说,其实那天的事她在外面也偷看到了,只是不敢进去,她很感谢三杏儿这么做!

三杏儿当然会明白小秘书的用意。

 四   郝勇回家


三年后。

丑小子郝勇刚挣了俩钱儿,回到北圆县的田园镇几天就又是买车又是盖洋楼儿。有人说他这就是准备娶媳妇儿,对象就是咱田园镇最漂亮的姑娘三杏儿。郝勇的父亲郝志国就是田园镇出名挂号的丑能人儿,娶上郝勇的妈妈郭雪燕那是田园镇最漂亮的美人儿。

有人说养儿随爹,养女随娘这话一点也不假,看那郝英郝勇姐弟俩,爱拍照的人都会发现,那可真正是一对稀世绝宝,美的美到极致真可谓闭月羞花;丑的丑的黑不溜秋丑到可爱看上去却又生龙活虎。更有甚者曾偷过他们一家的全家照,咋一发现,倒像是中国美女和非洲黑马王子的全家福。

细细看丑小子郝勇其实也不是太难看,和他父亲一样一米七八多一点的大个头不胖也不瘦,眉是眉眼是眼,说起话来活灵活现挺招人喜欢的。偏偏他就是遗传了父亲郝志国的基因,从上到下就像是用棕色油漆涂过一样一色色的黑,整个人看起来黑不溜秋那真叫个黑,说他象非洲哥们一点也不屈。

郝志国年轻时拜师学过艺,泥水匠油漆匠等手艺活会着两三手,在田园镇大小也算个能人儿。在当时那个填不饱肚皮的时代,有这些手艺的人非常吃得开。那一年郝志国到郭雪燕的家中翻修房屋,认识了这貌美如花的郭雪燕,回家后茶不思饭不进就得了那单相思。郝志国父母以为儿子得了什么怪病,又是寻医问药又是烧香拜佛,但就是不见好转。那时侯他兄弟郝志清也只不过十五六岁,他压根就不信哥哥铁疙瘩般的身子会得什么病。观察再三之后,就怒狠狠冷不丁冲他大吼了一句:

有屁病,就是想娶老婆了!”郝志国听后,马上把头钻进被窝里傻笑起来。

儿子就是想娶老婆了,看儿子傻呵呵笑着钻进被窝的模样,这老两口如梦初醒。儿子已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到了娶媳妇的年纪,真有可能是得了花痴了。本来还想再等一年再多攒些钱家里宽裕些,再给儿子娶媳妇的郝志国父母,吓得赶忙发动所有亲朋好友,又是借款又是说媒足足忙够大半年。可连着说了一家再接一家,郝志国就是不肯点头。郝志国本身人长得有点丑,黑不溜秋,实在不招姑娘们待见,愿意嫁给他的那些姑娘们,也大部分是看上了他的手艺。可这郝志国,就是不肯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偏偏就是对那些姑娘们横挑鼻子竖挑眼。后来这事就被那个漂亮的像个妖精的杨海霞知道了,这杨海霞也觉得这郝志国丑是丑些,但人勤快又有手艺,跟上他必定能吃香的喝辣的,于是就有了嫁郝志国心思。

这杨海霞天生一副狐媚样,身边的男人足足就有一个排,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对那些追求他的男人呼来唤去早已习以为常,她才不害怕郝志国不上她的賊船。就在媒人把杨海霞介绍给郝志国见面的那一天晚上,当自以为天下男人都会为她去死的杨海霞,正洋洋得意地就要倒入郝志国的怀抱时,这个黑大汉突然脑子一转顺势一闪,就把打扮的像个白骨精的杨海霞摔了个四脚朝天。受到这样的侮辱,杨海霞当时那个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一边拍打心疼着自己的好衣服一边恶狠狠地骂郝志国:

你就等着娶个和你自己一样的丑八怪吧,弄不好还怕打光棍呢!”

郝志国笑笑:“你杨海霞这样的女人,再漂亮我也不敢要。”

让杨海霞想也没想到的是,郝志国没多久竟然娶了个比她还漂亮的大美人,田园镇上最美的姑娘郭雪燕。这郭雪燕也会看上他?真是不可思议!

郝志国之所以能娶上这么好的老婆,这都源于那一次在郭雪燕家郝志国出色的表现。

庄户人家,一辈子最重要的头等大事,就是和儿子娶媳妇。现在这社会,没有新房你儿子就是帅过宋玉怕也不会有人稀罕。好姑娘找婆家,有车有房人还得帅,差一点的没车有房人次些也还考虑,假如你没有新房,恐怕就是连个瘸子拐子都难找上。

郭雪燕的家境并不太富裕,那一天她的母亲看郝志国身强力壮手艺出众,心中非常高兴。明知道女儿不太喜欢这个男人,但还是三番五次的劝导。郭雪燕的母亲本来口才就好,什么大道道小条条很有一套理论,终于说服了女儿嫁给了这个丑男人。在郝志国欢欢喜喜成亲的第二年,就迎来了他们漂亮女儿郝英的出生。还不到一年,这丑小子郝勇也着着急急来到这个充满喜庆的家。

郝志清那几年当了几年支书,哥哥家生了二胎,多多少少还是那么象征性地出了几百块钱,这在当时是必须的。郝志国虽说有手艺,走乡串户挣钱也不费事,但天生就抠的要命。不过这种钱他还是非常愿意出的,不要说几百就是几千他也会痛痛快快拿出来。不是弟弟当支书,他还有心事生三胎,他觉得这钱花在这地方最值当了。不过这心事他没有对老婆讲过,怕老婆嫌受罪不愿意生。况且现在既有儿又有女,也只好知足了。

郝英去年嫁了外地,郝志国两口子象让人从心里挖了肉一样,心疼了好几个月,好在郝英婆家富裕,女婿隔三差五的带着郝英回来走动着,现在老两口的情绪总算开始有所好转。为了添补嫁女所带来的失落感,郝志国着着急急把郝勇从南方叫回来,逼他快些娶媳妇。可这郝勇自从南方回来到现在,又是盖洋楼又是买小车,就是没看见他的洋媳妇现在在哪里!这让郝志国心里老大的不痛快。郝志国想来想去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那里,是不是儿子把钱折腾完了,不够他娶媳妇用了?不对,儿子刚回来就被小工厂老板请进去,光单子就接了好几家,老板还准备让儿子接手他们的小工厂,据说现在小工厂效益很好,连带班的陈刚都买了汽车,这绝对不是钱的问题。莫非是因为三杏儿?儿子是不是还喜欢着这个三杏儿呢?要不,他为什么迟迟不肯带他在南方的那个女孩回来呢?他在南方打工的这几年究竟有没有女朋友?他是不是根本就扔不下三杏儿?那个和三杏儿相好了好几年的陈辉是不要她了,可三杏儿可是不喜欢他啊!这个傻瓜为什么这么死心眼呢?郝志国正挖空心思苦想着,恰好这时郭雪燕从外面回来,郝志国就叫住了她:

雪燕!今黑夜你做上一桌酒菜,把郝勇那小子叫回来,我想和郝勇这小子喝几盅。”

自家人,喝什么酒?”郭雪燕有些奇怪,这一家子喝什么酒?

你不知道,郝勇这小子有些不对劲。我估计,他是见三杏儿还没结婚,又动了心思!三杏儿这孩子倒没有什么,可她那个狐狸精妈,我看不惯!”郝志国说着,就要去柜里找酒。

就因为你兄弟你就看不惯人家,人都说单巴掌拍不响,那还不是你兄弟贱?”郭雪燕边说边和郝勇通了电话。

郝志国没有再往下说,有些事他不愿意让老婆知道。

郝勇这时正和三杏儿在小工厂的办公室忙着呢,见是妈妈的电话迅速就接了起来:

妈,有事?”

你爸爸让你下班回来。”郭雪燕慢悠悠和儿子说。

知道了!”

郝勇深怕妈妈耽误他和三杏儿单独相处的时间,只是简短和妈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郝勇把目光悄悄投向三杏儿,见三杏儿只是一个劲儿地敲打着键盘,像个陌生人一样就是不和他说话,心里老大不痛快。已经忙碌了一整天的郝勇,要不是有三杏儿在身边陪着,他现在也早收场了。看来,这向明哥还真是用心!不然,她不会把这个小工厂最美的人儿,和他分配在一起。郝勇见三杏儿对自己不理不睬,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真想走过去把三杏儿从电脑前拖起来,但他还是忍了忍,他深怕这样一来三杏儿会脑,从此离开这个办公室。郝勇静静地看着三杏儿,心口砰砰乱跳,他知道只要他不先张口,三杏儿会永远这样憋着个劲不理自己。

三杏儿的美是田园镇男女老少公认的。不只是郝勇,田园镇的年轻小伙没有不想把三杏儿娶回家的。但三杏儿她爱的是陈辉,那个考上大学就甩了她的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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